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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页中隐藏着我的旅行
每个页码都是神留下的指路的标记
当我将最后一本书装进行李
我已爬上一艘航船的桅顶
栖身在书页中的睿智的精灵乘着海风降临
放映风拍下的电影
城市是兵荒马乱的银色森林
魔鬼的哨兵轻取作为人的物种的首级
挤满无头躯体的愚人船是魔鬼驯化哨兵的基地
反击的号角中盛满睿智的液体
连着海洋的号角永远不能被饮尽
想象中的抵抗的号令是魔前世听到的最后声音
我告别了自己
只是时间还征用我的躯体
时间带着斯芬克斯的面具俯视众生的头顶
在人体试管中进行喜怒无常的游戏
普罗克鲁斯特斯将创世以来的废弃试管熔铸成作为禁锢之床的刑具
残肢见证人从直立退化到爬行
睿智的神明从翻开的书页中苏醒如昼降临
打在我脸上的阳光提醒我电影放映完毕
如果风会拍电影
要燃尽多少星辰保持风力
物换星移
风要去寻找能量的新来历
2009年6月25日星期四
写于毕业典礼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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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了论文,剩下就是体检和离校手续。
我的书大概有一百多本,打包它们让我焦头烂额。
每次放假都要拖几十斤的书去挤火车。
上次回家,拖的箱子有六十斤。
每次挤车的时候,我都觉得生不如死。
但每次开学,我都无能为力地看着桌子上堆的书越来越高,从我的桌子堆到别人的桌子。
大一第一次拖着重重的箱子回家后,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。
第二次,我打电话跟爸爸说要打的回家。他要我挤火车,我在宿舍里大发脾气,说他小气,车费不过五六百块。
一旁的同学提醒这个价可以买张机票了。
于是,我又乖乖跑去买火车票。
生不如死、死里逃生,这两种感觉交织、持续了四年。都是自作孽。
越懂得多越不满意,每次犯这个毛病的时候,我总会想一想盗名世。
此人签到一间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的超市,平时做的工作有炸油条、收银、货物调度。
前天吃散伙饭,她从犄角旮旯爬回省城。
昨天,我看到她的眼泪,她说自己永远告别学生时代了。我说她每天都疯颠颠的,但心里沉甸甸的。
很久以前,神经大条的她突然对我说:每个人的心都是湿漉漉的。
我觉得吧,如果我去炸油条,不会做得比盗名世差。相当自信。
自信插科打诨、装模作样、装聋作哑的功底也比她强。
只是,她不经意的叹息很长、很重,远非我的肺活量能够负担。
从大一至今,总会想到一首歌“最怕先生说我懒,没有学问,无颜见爹娘”。
四年中,宿舍的同学每晚都要对着电脑爆笑至深夜,我也要把耳机音量调到很大。一度,我觉得自己的耳膜在爆破的边缘。
昨天和妈妈讲电话,不知说到什么话题,我跟她讲知道自己很逊,不要拿我和表弟比,其实,我也没有很懈怠。每天,睁开眼睛之后、闭上眼睛之前,几乎在学校的任何地方都听到汽车的鸣笛。她说明明有叫我大二的时候就搬出去住。前几天和爸爸讲电话,他说毕业以后租房,他肯定还要补贴。转述了爸爸的话,跟她说我不想太用他们的钱,她说一切总是慢慢走上轨道。
“生我何用,不能欢笑;灭我何用,不减狂骄。”
四年,无所谓开心、不开心,我心基本算是安静。也许,这种安静,是极度的开心、极度的不开心交杂后的结果。
我有自己的难过,也有自己的骄傲。这样就好。
整理了一下写论文期间的感想:
20090501 发送第一稿,感想:
格式很重要。说到格式,首先想到的是病例。写的过程有点像为自己把脉、写病例。把的是思维的脉络,是四年里读书、思考串连、交汇而成。说这种话,有点装B。下笔的时候,确切说是在键盘上下手的时候,才知道己身多么羸弱,终于不能再回避。
20090510 第二稿:
写论文像画人像,画出轮廓并不太难。但要具体描绘人的表情、皮肤的纹理,不易。或者说论文更像自画像。执笔者思辨如何一目了然。一些不那么有心向学的人抄出了雄文,就像长相寒碜的人画了一副惊艳的自画像。美艳得具体而微,但这种画实际是抽象派,或者是野兽派。空洞无物的抽象派。没有道德的禽兽派。
论文格式很重要,是一个规范。不同场合穿不同衣服,论文相当正装级别。过度强调格式,变成恪守繁文缛节。光是头上就顶几十斤重的饰品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没有功用就是最大的功用。啼笑皆非。 2009-05-19 16:35
论文的形式与内容。繁琐的形式,空洞的内容,组合起来和外表恢宏的豆*腐*渣有什么区别。要什么样的地*震才会震毁那些豆*腐*渣,这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把危房当作宫殿,羞耻心还没进化出来。 2009-05-20 10:42
毕业论文定稿,搞定。在形式与内容的要求上本末倒置,造就一批思维的饥民。浮肿一身,实为思维上的营养不良。最后,还要按浮肿程度把论文划分三六九等。毕业论文是舶来品,曾昭抡先生引进。部分舶来品会有水土不服的问题,发生这种问题的病灶在哪里。 2009-05-20 15:10
论文正文前的开题记录、答辩记录要手写。我的字丑。前段时间读徐訏传,先生自言幼时写作业求快,没把字练好。当时,我心稍微释然。现在,我还是惴惴不安。 2009-05-20 16:32
打印论文。打印社老板告知很多研究生报名村官选拔。据说大*学*生*村*官一年能拿四万,以后考公*务*员享受优惠政策,借助学贷款者不用还。都能落实到位吗。这算不算新时代的上*山*下*乡。口号还可以沿用“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”。口号与现实的距离怎么丈量?我妈是用青春丈量的,她去了广阔天地,没口号中的作为。 2009-05-20 18:19
一位本欲出洋读研的同学选择了1+1项目。在白*区工作的地*下*党上头也有个组织,若和组织失联,全凭单打独斗当是另一番心境。1+1给我的感觉是提供了组织,给人安全感,但是,铁布衫可能沦为赫拉克勒斯的血衣。Anyway,出洋读研、1+1都是去挖资*本*主*义的墙角。 2009-05-22 11:29
有的同学出洋,挖资*本*主*义的墙角。有的同学去做村*官,培植社*会*主*义的沃草。大家在不同的时区为社*会*主*义*建*设添砖加瓦。曾文正公认为天不为贤主更生异人,友邦人士补充:人生而平等,却在枷锁之中。 2009-05-22 11:30 -
这本书前面的章节,提及此公所在的省份极为封闭。
地域封闭,心理封闭。
答辩的时候,台下坐了三位老师。我的指导老师A是书记,B是这位,C是讲师。
A突然说以后要把学生的实习和毕业论文结合,B大赞这个可行性为零的建议。我说我的实习就是卖书,更确切地说,是发传单。B很生气地说在出版社实习就是这些内容。坐在我前面的同学转过来小声告诉我:你把B得罪了。
去出版社实习是B安排的,直销科的头是B的丈夫。
实习的时候,为了5毛钱、1块钱的所谓利润,顶着太阳,外表笑容可掬、内心悲愤交加地喋喋不休一个多小时。我觉得卖书、发传单很好,这些经历让我知道蝼蚁的绝望,让我把自己放在很小的位子上看待,甚至准备好随时腾出那个小位子。学商科的学生,还可以根据一些数据,分析这个市场的走向。语言,真的会带来很多误会。
我答辩的时候,B说的第一句话是:第*节,你写的时候很不高兴,很短。
C说:你的论文,有个很大的问题,每段开头都没空两格。
所有的,都被我顺利地化解了。
地域封闭,眼界封闭,心理封闭。
在这四年,我得了一种病。症状是,每天每天的自我怀疑、自我挞伐。
答辩要在很多人面前讲话,具体的日期悬在头上。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讲话,不喜欢跟不相熟的人说话、打电话,而在我真正做这些事的时候,绝不会语塞,甚至可以做到兵来将挡。
这也是一种封闭,至少是半封闭。这和我所在的环境脱不了干系。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,很多很多的力气,才能治好这个病。
档案可以“做”得漂亮。
心理封闭,道德尺度却放得很开。 -
16点,看了一部纪录片。不方便的真相。
18点,去学院答辩。致谢部分是写给我的大学时代:
大学四年中,读过的书、相遇的人、种种经历,有的还记得清楚,有的仅记得个依稀。这些不同的书、人、事在历经以后,我有了更健全、豁达的心智。那些真切的不可磨灭,依稀的也没消失,种种都与生命融为一体,是将来的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来源。在这所大学里经历的一切,是将来的我追本溯源的所在。
杨昌济先生说:“横尽虚空,山河大地,一无可恃,而可恃唯我;竖尽久劫,前古后今,一无可据,而可据唯目前。”然而,在大学四年里,所有的老师、同学,我们相互倚恃;在将来,这四年的记忆、这四年化于我生命的种种,都是我可以倚恃的力量。
于我,这里已是极好,几近最好,尽管有些时候如沙漏翻转,顿觉天昏地暗,但是,在这里,肆无忌惮有青春作伴。
感谢诸位。
把那些不方便说出的实话、不方便提及的辱没与奴役包装在方便的感恩中。
看了不少良知大甩卖,我用方便的谢语对你请我看这些秀感恩戴德。 -
090512
清早起来改第三稿,大概是因为脑子还没清醒,精神不能集中,想到与论文无关的几点:
1.slumdog millionaire里有句台词:It’s witten.
突如其来的死难是宿命写下的,是制度写下的,还是宿命的制度写下的?
2.入殓师小林君让死者带着尊严离去。入殓了死者,能不能入殓夺命的制度?还是,那些制度会草葬更多的无辜生命?在某种层面上,同一种制度是一类人的西域,却又是另一类人的东土;是一类人的庇护,却让另一类人永劫不复。
3.好的制度是房子的钢筋,没有钢筋的所谓吉屋是夺命的凶宅。或者说,有漏洞的制度是子宫里注定癌变的肌瘤,子宫里会堕下怪胎。一个欠缺科学依据的比方,重要的是去追索触发癌变的诱因。
4.人世如火宅,满目疮痍,还是要去面对、修复、重建。人生如火宅,在自囚的阿鼻地狱里受煎熬,在人前还是要故作洒脱。
5.天气很晴朗,风雨依然苍黄。
中午,没把持住,打开浏览器,看了一个采访,像电影一样的采访。想起天水围的日与夜,那部电影基本以吃食贯穿,从某种层面上,和我想象中的电影相契。这两个采访和电影,讲的是生息、生生不息。
凌晨,论文还有最后一段没改。网卡没钱了。
090513
清早跑到堕落街的网吧。发生一件残酷的事:电脑和我的脑子排异。
只能去图书馆买网卡。快到12点,论文改好了。
昨天没集中精神改论文,哎。
090514(周四)
毕业照
090515(周五)
答辩
毕业在即的感想:
相逢是首歌,歌唱完了。有缄口的时候,为什么?我觉得声音有限,只能和很少的人说话、合唱。所谓的沉默、内向不会减少爸爸给的零花钱。以后就不是这样了,缄口就没有盐吃了。 -
20090510 发送第二稿,感想:
觉得写论文像画人像,画出大致的轮廓并不太难。但要具体描绘人的表情、皮肤的纹理,不易。
或者说论文更像自画像。思辨如何、文笔如何、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、有没有做文抄公,都可以从论文里看出来。一些不那么有心向学的人抄出了雄文,就像长相寒碜的人画了一副惊艳的自画像。美艳得具体而微,但这种画实际是抽象派,或者是野兽派。
我自己呢?
20090501 发送第一稿,感想:
格式很重要。说到格式,首先想到的是病例。写的过程有点像为自己把脉、写病例。把的是思维的脉络,是四年里读书、思考串连、交汇而成。说这种话,有点装13。下笔的时候,确切说是在键盘上下手的时候,才知道己身多么羸弱,终于不能再回避。 -
写毕业论文,发现自己貌似会写学术体。
写的时候想到一本书,但我实在没有时间,更确切地说,是没有钱买来看。于是,我只能就那个书名想象。
我为什么写一些押韵的文字并存于此?并非敝帚自珍,这种游戏倒像魔法扫把,是我的玩具,就像乐高,我想把乐高弄出有意思的气象,当我满心欢喜的完成以后,审视的时候,往往觉得还是一副陈旧、没有新意的死气,于是,我的心绪更加纠结。
我的视野很窄,不知道有意思的乐高是怎样的,于是“有意思”的指标也靠自己想象,但完成想象以后,我又不留情面地对此想象予以否定,我连玩具都玩不好这件事让我几近无望。
说这种话,好像审判。但这并非欲加之罪,我知道自己犯了哪些错,但我还只敢在心底默认。隐约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,那个模糊的轮廓会在工作后慢慢清晰。这里,只会在押伪韵栏更新,不过,我觉得自己应该会去找新的玩具,就像现在的我对乐高已经没有热情了。
把夜曲翻出来听,很多感觉涌上来。听到这首歌,是大一下期。不记得有没有弹过肖邦的曲子,车尔尼的练习曲倒是弹了很多年。
歌词里在月光下弹琴那个意象让我有说不出的感触,鬼使神差地仿写。现在看,觉得又搞笑、又诡异,这些字是怎样组合起来的呢?当时我想表达什么呢?对什么表达?这些都不得而知了。
会不会有一天,我的想象里会有音符的组合、指法?在能够想象之前,必须的是按照条条框框的反复练习、熟悉,需要键盘、踏板、节拍器。会不会有一天,我的手终于可以再在键盘敲很轻,我的心也安宁?
小时候,弹琴的时候总要弄出一副深情、激愤的样子,但节拍器完全不为所动,那么镇静地走着、走过时间。手已经在键盘上安静了、凋零了,节拍器依然在嘀嗒,无论那些旋律是暴怒、是低鸣、是欢欣、是哭诉,它们的结尾都是一尘不变的嘀嗒,嘀嗒声里好像藏了很多心事、故事,又好像仅仅是例行公事的左摇右摆。好像不快,又好像原来我非不快乐。
PS
答辩,听上去像大便,必须承认,在炮制的过程中,偷了别人的屎料史料。
写不出来,就是便秘。肚子里真才实学的少,虚假浮夸的多,虚浮的一多、一作怪,自是便秘。
鄙人即将从这所尼姑庵还俗。不想照毕业照,指定服装像素衣。 -
花遮泪的乡愁是TVB。此女是洞口人,在其方言里,DongKou音HongKou,乍听上去像HongKong。
花:传***结婚了。
我:你怎么知道?你去吃喜酒了?
花:也不看她是哪的人?(潜台词:TVB的人)
我:HongKong
花:HongKong、HongKou在一百年前都是小乡村,现在怎么差距这么大呢?
迄今,回过一次老家。如厕时,看到粪池里的浊物上全是米粒状的蛆。
和花某人谈及,她只是轻轻地反问这算什么,也没有接着说什么。
最近看到一则评论,下面是片段:
现在不公平的高校考试制度,向城市倾斜,向经济政治中心倾斜,有些农村地区的孩子,很有天赋,但因为村里的学校,老师都不会英文,所以在高考中欠缺竞争力,被隔绝了通往大学殿堂之路。但他们只要保有虔心向学的精神,我前面说,要成为生物化学的学者是比较困难了,但至少在古典文学一类的人文学科,未尝不可以后来居上,甚至成为有成就的学者。
论文开题时,老师给了不少与乡村有关的选题,但我知道自己不会选、不能写这方面的题目。
花某人那句“这算什么”一直在我耳边,我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所知根本不算什么。
去中学应聘的同学说此地的学校基本都要求求职者是研究生学历。我的高中老师中不少是师专毕业。
PS
海之南、河之南、湖之南,最近,这三个词常跳到脑子里。都与南有关,这一点,是我能想到的很少的相关之一。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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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t 1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,但活着就能找到为什么。”
动画片里的话,来自A的分享。
Part 2
B的学年论文的论题是同志,毕业论文同题。老师命其对毕业论文进行大规模修改,理由是:过多讨论技术问题。
学年论文是剧场版,毕业论文是TV版,可到了老师那TV版成了AV版。
对B那篇学术问题与技术问题完美胶合的大作,只能屏息期待。
Part 3
大一的时候被勒令听了一场讲座。主讲人说自己念大学时,从林语堂对国人面子问题的讨论中获得灵感,发散了林的切入点,就此问题完成了本硕博三阶段的毕业论文。这个故事是那堂讲座的收获,后来就把这个故事告诉了C。
前几天此人去复试,面试时被问到在大学期间读了哪些学术著作,此人答曰:“大一的时候,一同学告诉我一个故事。***教授大学期间从林语堂的小说中获得选题灵感,完成了本硕博的论文。我看了四年的小说,灵感尚未闪现。”
歪曲了那个故事,不过,无中生有是很重要的生存技能。
Part 4
C说要在读研时把婚结了。理由是:厌倦了集体生活。
不过此人也意识到:死了,还是要到墓地里去过集体生活,所以,还是撒了比较好。
不过此人不希望自己在读研期间听到他人的婚讯,理由是:那要省生活费来出礼金。 -
2009-05-01
hello world - [我执]
明天的这个时候,论文就躺在导师的邮箱里了。
格式很重要。说到格式,首先想到的是病例。写的过程有点像为自己把脉、写病例。把的是思维的脉络,是四年里读书、思考串连、交汇而成。说这种话,有点装13。下笔的时候,确切说是在键盘上下手的时候,才知道己身多么羸弱,终于不能再回避。
毕业之前会离开几天。前些天看到某地一则招聘就发了一封邮件。开头向对方说了hello stranger,结尾大致是:too many worlds,too little time.希望对方给旅行中的我多一次说hello world的机会。
今天突然想起,自己都觉得无厘头。
不知道在不长的一段时间以后,会和什么worlds、guys说hello。
知道一些道理的时间算不得短了,比如下面的。继续前进的力量我一直都有,因为这种力量,才有过、有了、将有说hello world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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鲸鱼王衰老的尾鳍风化成海岸上的船桨
刺穿肋骨的长钉囚禁日以继夜的追浪
斑斑锈迹是海盐虚脱后渗出的伤疡
也是时间赐予的勋章
鲸鱼王驮着一轮很低的夕阳
为一双以风为浪的小翅膀
祷告一片明朗的星象
深不可测的浩瀚中跳动一颗怎样的心脏
点到即止的探访让鲸鱼王疲惫不堪
遥不可及的苍茫中驻扎怎样一座城邦
小翅膀用一挥即老的飞翔试探是什么光束在释放
秃鹫高踞风口虎视眈眈
狂风吹响暴虐的管簧
化为腐肉的秃鹫栖身的音符索要了一道血光
世代相传的锁链在表皮下隐藏
贪婪的面具是善良
带着面具扑向盛满鲜血与骨殖的杯盘
腐肉在食道中流淌
食道在复活的锁链的禁锢下腐烂
一寸天象黯淡
一段晨光明朗爸爸来学校。他说:不开心是难免,你在电话里说不开心,我就一整晚都睡不好了。
看他的背影,觉得他挑了一肩的夕阳,但他那么殷殷地希望我能够拥有一路的晨光。。。 -
6月5号是芒种,花神退位,送春。6号,在北京笔考。
网卡还有一个礼拜到期。到期的时候,论文差不多完稿,不准备买新卡。要和校园网说再见了。再也不会见了。
今天把两篇文章翻出来反复读,不知是由于什么的牵引。下面是截取的片段:
(一)关掉你那个破浏览器
知识共享建立在一个可以平等的前提上,更建立在可以接受知识能力的前提上,这就是婴儿为什么不能吃和成人一样的东西。但是互联网就像是自助餐,貌似可以随便吃,但是从来想不到该吃什么。如果你真正想搞明白像“正当防卫”这样比较简单的法律概念,或者类似的问题,去找一本刑法方面的书好好看看,不明白的问问懂的人,最好关掉你那个破浏览器。我认为在当今教育比较失败的年代,25岁以下的人都不该上网,因为这样会让人变成傻逼的时间会越来越长。
珍爱你的青春,远离你的破浏览器。
(二)你在看誰的部落格
T‧H‧赫胥黎是十九世紀的演化生物學家,創出了「無限猴子定律」。赫胥黎的這個定律是,如果你拿無限多台打字機,給無限多隻的猴子,最後總會有隻猴子,能打出一篇大師傑作──一部莎士比亞的劇作,一則柏拉圖的哲學對話錄,或者一篇亞當‧史密斯(Adam Smith)的經濟學論文。
根據《紐約時報》(New York Times)報導,五○%部落格的唯一目的,就是報導並分享他們個人生活中的經驗。YouTube的宣傳標語是「播出自己」(“Broadcast Yourself”)。而的確,我們是在秀出自己,懷著神話中納瑟西斯那種無恥的自戀。傳統主流媒體被個人化的媒體取而代之,而網際網路就變成了一面照出我們自己的鏡子。我們不是用網路來尋找新聞、資訊、文化,而是用來製造出新聞、資訊,和文化。
你可能會問,當無知愚昧加上自我中心加上壞品味加上烏合之眾當道,會發生什麼事?
答案是:猴子統治世界!向今天的專家和文化守門人──我們的記者、新聞主播、編輯、音樂公司、好萊塢片廠──說再見吧。在今天的業餘者教派中,是由猴子運作這場大秀。他們有無限多的打字機,正在以網頁譜寫未來。但,我們可能不會喜歡其中的內容。
當編輯、學者、出版者這些專業人員成為網際網路的受害者,紛紛被削弱價值、搶走工作之時,其實更大的受害者是*我們*,也就是維基百科、部落格,以及一切想努力贏得我們注意的那些「免費」內容的讀者。一旦錯誤的資訊散佈開來,承受後果的是我們所有人。
免費資訊其實不是免費的;不管怎麼說,我們最後都會付出代價,而且是付出最珍貴的資源──我們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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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读到一句诗:书,当我把你关上时,我就打开了生命。原诗在此。
关上浏览器、关上书,打开生命。
妈妈有时候好像非常看我不顺眼,这种时候,她会说“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”。
我看不清自己,我看不到自己。这话,我没在她面前说过。
我不想到这个世界来的。这话,我在她面前说过。
她应该是很爱我的。比如,她要陪我北上考试,不放心我一个人外出。
在她面前,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。我想告诉她我的努力、我的优点,但我找不出来,或者说没有底气把某些做为优点。
我的心的一半,至少一半,住的寓所的门牌号是阿鼻。我很想搬走。这个地方的租金是晚上入睡前与早上醒来时的眼泪。
结果是连另一半都搬进来,还是这一半搬走?常住?或者是这一半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搬离一点点?
试着打开生命,觉得自己还不算惰怠。真的这么认为。。。 -
2009-04-20
肥马轻裘是少年,汲汲骎骎是时间 - [肥花连片]
Part 1
下文是十年前从犇人的如椽巨笔中喷薄出来的,墨汁是比特:
第二场来的就是卡尔塞根,还是瘦精精的,两眼贼亮,主题也还是救世。这次不提原子弹了,提家电。你不是用冰箱吗?行。这里头就有危险,冰箱能产生化学物质,放出去能把臭氧层给稀释了。你不是开车吗?开车就得排气,也毁臭氧层!这臭氧听着难听,用处可大。没臭氧层挡着,太阳光照身上,让你们一个个都得癌。您想吧,有多糟心:原子弹虽然不是好货,可总有个办法,只要把神经病控制住了就扔不下来。可冰箱你怎么挡?汽车,冷气,空调机,铺天盖地的挡得住吗?吃臭肉行,也得有人干哪。在美国不开车连门都出不了,你死去?如今做人就这么难,开车钓一天鱼,以为挺得逞吧?美得你。这是给你孙子造癌呢。
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。都是砍大山的,卡尔塞根比前头那位智利气功师又高一筹,几句一砍,就让你脊背上渗出一层鸡皮疙瘩来。你惶惶然,他却轻轻一拨话头,给来了段抒情的。说是年前他作为康乃尔大学天文研究室主任,美国宇航局顾问提了一个要求,让从“哈勃”卫星上传张地球的照片下来。宇航局的人说这个工作可艰难,角度得对合适喽。否则一个不留神,对到太阳上,当时就能把值好几卡车美元的设备给烧穿了。可卡尔塞根非要照,最后只好照了。他把这个照片捏在手里,用放大镜看了半天,居然给他琢磨出来一个道理。
在他的照片上,地球是一个很小的亮点,不注意还以为是落了粒灰,一口气就能给吹没了。可道理也就在这儿,你可以想很多,可以想到一切。从猴子站起来走成人,到人弯下腰,象猴子一样钻进汽车;从古往今来一切的英雄和胆小鬼,到人类所有的欲望和愿望;从亚马逊河珠穆朗玛峰,到伤寒杆菌爱滋病毒,壮丽的和雄伟的,卑鄙的和渺小的,你们想什么都行。可你们和你们所想到的一切跟宇宙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。一切不过被这么一粒灰尘似的脆弱东西承载着,或沉或浮,它们的命运完全交付给了偶然。人苟活于宇宙中,可以说是一种幸运,你们有什么理由非要把这粒救命的灰尘从宇宙中抹去呢?
他用责备的眼神看我们,我们则仿佛被他卡住了脖子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有什么理由?我们哪儿知道。对于我们这些杰克来说,只要鼻子还出热气儿,就以为还活着。到了钟点,有东西喂脑袋,生活就仍然美好。得癌得爱滋不好,道理也明白,可它们来了,我们就楞躲不掉。总之,我们类似于基督教里说的“原罪”--我们的罪过就在于我们是我们。
无论我们如何思索,还是想不出来一个非把地球抹了的理由。卡尔塞根的演讲,就在这种痛苦而悲壮的静默中结束了。他十分慈祥地请大家提提问题。憋了一阵子,终于有一个人站起来,问:您曾在纽约时报上说,根据计算,菲律宾火山爆发,产生的烟雾遮住太阳,能使全球降温好几度。后来爆发了,啥事也没有,这怎么说?他面带笑容,说:火山没喷出我计算时用的那么多烟嘛。又反问:预言灾难,是保守一点好,还是乐观一点好?
我突然想到,他的名著“核冬天”也是预言灾难的。
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,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已经把手举起来了。周围人看我的眼神,好象我长了两个脑袋。纯粹为了证明不是故意捣乱,我问了个问题:宇宙万物,除了基本物质,都经历发生,发展,和灭亡--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。人类和其他物种,和地球,太阳系一样,总有一天要毁灭,这个咱扛得住吗?
“扛不住,”他承认。
“那您不觉得太操心了是瞎耽误功夫吗?”
“不,”他想了想,答道,“研究证明,有一种细菌,在地球上活了好几千万年。人类才存在了多少年,难道够了吗?我的意思是,能活干吗不尽量活呢。”
我无言以对--他这简直是电影“活着”中福贵的口吻了。对任何生物来说,活着都是一件难办但也非要办的事。但我个人还是不乐意当细菌--它们太小,太不经折腾。也许一秒钟对它们来说相当于一个世纪,可我不羡慕它们。
在北京我家对面有个炸酱面馆儿。有一次没赶上饭,钻进去塞一顿。店小二拿个抹布凑过来,搭讪说:风真大。说着一抹,那桌子登时更脏了,可是从他的表情来看,他分明是心安理得了。
卡尔塞根担心的也是灰尘,当然,是另一种。
可这世上每个人不都有他担心的灰尘吗?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抹布,抹着他那张桌子。到底抹干净了多少?很难说。如果根据物质不灭定律,应当是既没更干净也没更脏,那些灰尘只不过重新分布了一下。
也许,大家所求的跟店小二差不多,也是一种心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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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内容出自一本书。看到一组让牛人浩叹“我真卑微”的图片,从上面的文字可知,这种浩叹已经在大气层内盘亘了十年。从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可知,这种浩叹在大气层内盘亘了千年。上帝在一个物种的躯体里播种下人类的心的同时,大概也在其体内播种下发出这种浩叹的基因。
Part 2
下文是一位诗人一首作品的片段:
江湖浩浩
风云激荡
今夜我冒雪来访
不知何处是我明日的涯岸
你我未曾共过
肥马轻裘的少年
却在今晚分说着宇宙千古的苍茫
人世啊多么暧昧
谁能破译这生之无常
推窗问天
天空答以一把澈骨的风寒
告辞了
就在你再次剪烛的顷刻黑暗中
我飞身而起
投入一片白色的空茫
向亿万里外的太阳追去
只为寻求一个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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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几十年前的浩叹。
少年乘着两匹马拉的车奔向苍茫,一匹马叫汲汲骎骎的时间,一匹马叫斗转星移的空间。
Part 3
在一本书里读到(大意):“意”是一个被削去尖部的圆锥体下底面的大圆,“言”是其上底面的小圆。上下的高度差即由“言”及“意”的升华,两圆是同心圆,“言”是从“意”萃取的核心。
以上即“书不尽言,言不尽意”的原因。
Part 4
时间如圆锥体状。大一,在锥体底部,一无所知,但手头有大把的时间挥霍。大四,获得一定的视野,但时间也用到了临界。
宿舍住了四年,空间没换。和我在同一时间投宿于此蜘蛛、蟑螂,大部分应该已经重新投胎了吧。
时间是胎衣,带来一些生命。时间是寿衣,带走一些生命。
Part 5
青春的形状已如碎银
为纸页光亮的收集
我豪掷唯一的青春中仅有的四段完好四季
绽放的吉光片羽
如水银
与生命融为一体
以上是我在打字的时候想到的。个人不喜嘀嘀咕咕的推特,整天滔滔不绝,但多数时候只说“饭否”“遗矢”之类的鸟语。据Part 3的理论,言怎么能尽意?我的脑子里好像豢养了很多推特,认领一只的念头一度闪现过。但是,有声音告诉我:鸟嘴巴里吐不出珍珠。蚌才能吐出珍珠,那需要积淀、磨砺。从诺亚号上放飞的鸟衔回橄榄枝,从比特号上放出的推特鸟衔回U2B的讣告。从这种维度,推特是好鸟。但这种让闻者心碎的死讯不是珍珠,是从鸟肠道的关口砸下来的结石,可既然有鸡宝,这就姑且算鸟宝吧。ps
现在是3点半。在打字的时候,冒出part 5的文字游戏。在打这些文字的时候,又想到推特。于是,我的睡眠被绑架了。
古人云:象而形者非大象也,音而声者非大音也。然则四象不形则大象无以畅,五音不声则大音无以至。四象形而物所主焉,则大象畅矣;五音声而心无所适焉,则大音至矣。
声不发,大音不至。换个维度看,推特是灵兽。








